袖子

芥末黄麦秆呼呼呼

『Ⅲ·Ⅳ」☆【原创】象征性祈愿的必要

  四月端然站在廊前,注视着曲折栈道前泛起的波纹,红绿参差的枫叶静默地点缀湖水,将翠蓝色染得斑驳。
  微微山雨并没有落下,但植物蒸腾出的水汽和雾岚还是沾湿了她的衣角。一蓬一蓬,一枝一枝的新绿,翠绿,墨绿,金红,杏黄,像是画中涂抹出的一样。那柔嫩,苍劲,喜悦让她移不开视线。汁液怎样在它们的筋脉里流淌,她曾经那么熟悉。
  木船泊在对岸,船头雕饰绘出的藏蓝铄金破开湖面朝她驶来。
  身畔高起一处平台,另一条小栈道朝幽暗深处通去。煮玉米散发着热而甜的清香,糖稀在锅里摊着,山楂果裹上糖稀芝麻就是小孩子吵着要的食物了。三月付过钱拿了两串,回身就看见四月清瘦的背影,黑发掩映一小段颀长的脖颈,向下是倔强的肩胛骨。
  她罩了一件黑色开襟长衫,露出里头的裙,裙间点缀着璎珞,绣着白色乱菊。为了御寒,包裹在长袜的双脚踩在短靴里。四月继承了东方的精致审美,从小她就坚持用红绳系头发——其实发圈更方便的。不过她说喜欢,而且因为习惯了,所以实际上也不会耽误几秒时间。他印象里她的头发总是高高绑起的,纹丝不乱。除了那时候。
  这一段时间里,他都不大敢相信。这个年轻女子和他竟然经历过那样多惊人的事情。你知道,从他这个角度看去,她只是一个普通美好的女孩子。一时间他分不清究竟梦是往昔抑或是现实。
  “你好慢......”四月颊边的发因为回身飘拂了。她上前几步拉住三月的袖口,“船来了。要坐。”
  长篙一撑,木船尾又划开了波纹。
  “岚山很美吧!您二位真是来对时候了,再过上几天,这里可人挤人了嘞!再加上今年枫叶红得早,景和旺时一点差别也没有。可能今天普贤菩萨都向着你们呢!”因为是淡季,开船的中年男人没话找话,向他们攀谈起来。
  “...”三月还是不习惯和陌生人说话,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当地人来这里参拜的多吗?”
  “当然了,姑娘,好多对夫妻都是在香火庙里求姻缘的时候遇见的。办了喜事后双双来向菩萨还原......还有啊,前几年地震的时候菩萨庙里有个人没跑出去,那尊观音像倒下了,顶头一根柱子直直砸在观音像的心口上。”男人憨憨笑了,“可灵了。”
  拥着湖的群山之间飘荡起雾霭,像是有龙藏在山涧吐息一般。
  船靠岸了。

  从清音阁去万年寺,上上下下不知走了多少步。步入山门,白水池山影横斜。红叶片片飘零点缀池周,池中蛙的叫声像琴弦拨动的泠泠之声一般。
  这就是人们想象出来的守护神…为之构建出了这么多的符号,依傍着如此绮绣的山川。可敬畏的是他们对美与幸福的憧憬,这些憧憬寄托在符号上,于是泥塑镀金的像眼神似乎真正投射出俯察众生的悲悯来。

三月停下了脚步,“你去吧,我休息一会儿。”
  他昨天又没睡好。
  她点了点头,朝木殿迈去。走过放生池上的石桥,跨过右侧旁门的门槛。一尊坦胸露背的笑佛桌钱供着几叠食物,包装盒被缠起来,大概是为了防无忌的儿童偷偷带走供品。再向前穿过一个小露台,步入幽暗的殿中。昏黄的光线里垂下来几张纸幡。巨大的贴金塑像上用黑墨画着细长的低垂的眉眼。空气仿佛都是凝滞的,飘着金粉的暗色。
她仰视着塑像,沐在他虚无的目光里站了半晌,随即合起双手,缓缓地跪在软垫上。

我有两个愿望。第一个愿望是,请宽恕我们,宽恕双手沾满罪孽的我还有和我一道来的红发少年。尤其是他。我的男孩,我的少年,我不愿看见他再从深夜噩梦里挣扎着醒来。让他宽恕自己吧——他这样挺拔骄傲,这样气度不凡,这样年轻,他已还了自己犯下的过错——他长成如此勇毅坚韧的模样。宽恕他吧。第二个愿望是,这一世愿我们能够继续这平凡的幸福,来世也愿我们能够托生一莲。和他并坐一莲,无论河川水将我们送向极乐净土,或是九层地狱,我都将得到无上的幸福。他是我的搭档,我的骄傲,我的爱人。无论在何时,为何事,处何地,我都不愿和他分离。
  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梵音萦绕。
  她轻轻合着双手,头顶松风飒飒,仿若真有菩萨在低语应和一般。在香雾袅袅里,她一瞬间有了这样的错觉:菩萨如意一指,于是云开见日,火烧夕阳的辉照好像涤清了贪嗔痴,洗去了人满手的血垢。
  当四月跨出观音殿,拾级而上万年寺,都没有寻见三月。这时候落日予以殿堂以更加金碧辉煌的尊严。她于是再向上往大雄宝殿去——大雄宝殿今天不允许参拜,僧人在里头做法。香火客在门前双手合十,念诵的喃喃声声萦耳。遍览一周依然没有红发少年的影子。她于是又返回观音殿,在殿的入口看见三月反倚在廊下长椅的栏杆上,一半身体埋进阴影,另一半暴露在杏黄色的夕照之中。待她走近了,他展开了一个略显慵倦的柔软温和的微笑,问她:“你许了什么愿呀?”
  她突然有点不好意思:“说出来的话...”
  他笑起来,“我还不知道你信教。”话音未落,就将她带入了自己怀里。
  “嗯...是不信的。但是因为有心愿,许出来总是安心。”她轻轻说,觉得三月的下巴放在她肩膀有点硌。
  “我知道的。”他说,“虽然没有进殿,但我也许了个愿。”

“菩萨听到了吗?”他问。
  “大概听到了吧。”她接,停顿了一会儿,又补充道“不过说是心愿,不如说是决心呢。我觉得,这个愿望一定可以实现。”
  他收紧了双臂,将四月揽得更紧了。“是的,我也是与你同样的心情。”
  置身于善男信女中,香火纸幡下,他远远望着殿堂顶金箔华彩文章,耳边萦绕靡靡梵音,他远远看见四月在那尊泥金菩萨像前将信将疑地缓缓跪下去的时候——她倔强的身影在幽暗殿堂里有一丝突兀——尽管抗拒,他还是意识到自己的存在被无限削弱了,仿佛愿望需要依傍什么才能成真。可将四月揽进怀中,把自己的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上的时候,那绘马,佛灯,两旁的石象,莲座,雕镂精致的通幽的扇扇木门,那放生池,那慈眉善目的佛祖菩萨全融在夕照之中了,徽徽溢目。在杏黄色的融融之中,他们唯一触碰感知到的,就是彼此的身躯。
  他们没有信仰,莫说幸福,连自己的生命也全凭血肉身躯争来。黑月铁骑和侦探学院用性命拼回来的时代中没有异能,没有天赐的战斗能力,没有悉兰文明的残骸。这崭新的世界的美丽与从前的那个一脉相承,只是陌生。他们一直抗争的因素永远消失,连存在都无处找寻,只有记忆留存。
  他还会做梦,噩梦。梦见被分解的波塞冬,闪着冰冷光泽的金属升上天空。他梦见一张张笑脸上开了一个个血洞,那些脸在哭,在嘶吼着为什么。他梦见四月飘散的头发,枯萎的樱草花飞进她的青丝里。他梦见一片皱巴巴的叶子,吹不出一丝的笛声。
  他总在四月温暖的怀中挣扎着醒来。
  “还好,我还有你。”少年蹭了蹭四月的鬓发,“如果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还有什么理由存在。”
  她拍了拍他的脑袋:“傻瓜。”
  秋风又送落了一枝簌簌黄叶,池水泛起微波。飞鸟乘着日暮钟音飞越被染红的群山。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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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一个拔旗的手势)

  虽然是社会主义接班人,唯一的信仰是科学,但是在寺庙里我总有一种许了愿说不定能实现的心理...不过许的愿基本上是希望自己成为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啊,生活顺利啊,父母身体健康世界和平啊这样的平凡愿望。寺庙真的是很玄妙的地方呢...有尝试着把那些装饰啊专名啊写一下,但是又放弃啦。

   其实现在看着那种在现实世界上架空的作品,就会想啊,流传下来的文明已经那么厉害了,那悉兰文明要有多厉害呢?为什么会有变装手环这种东西啊,明明漫画里其他的普通人见都没有见过...然后觉得漫画作者真的很烦,连其他黑月的异界篇都没画,世界观肯定也是随便拼凑的吧...就索性把能力的设定拿掉了。谁会想到这对游客情侣拯救过世界呢?拯救过世界经历又怎么会没有心理创伤呢?怎么可能大家复活三月一跪就得到了全世界的原谅呢!还不如让世界忘记他们,让四月陪在他身边,他自己消化一下...

  我真的好喜欢四月,越长大就越喜欢她。最近老是想有一个姐姐就好了,然后索性把自己想象中的姐姐性格套上去...我的童年和叛逆期都是属于这对少年的,现在他们变成一种象征坚强的少女和轻率的男孩,搭档,还有转变成爱情的革命友谊的符号。

  在成都生活一定很幸福吧...好想再和朋友一起出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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