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子

芥末黄麦秆呼呼呼

【BJ无差】春柏 01

因为是现实向,所以(土下坐 这是单纯我心目中两个人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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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3

  会场里的人仰着头看着半空悬浮的、因为台上人的舞步而震颤的透明舞台。这是一支舞曲,粉紫色的糜烂灯光和曲子很相配,穿透过舞台在人的脸上跳跃。涉谷昴在唱歌,台下一双双眼睛快乐得发跳,被渴慕和欲望烧灼得发跳。台上跳舞的人用手击打手臂肌肉和微鼓的青筋,额发汗湿了,在转身的瞬间甩出无数碎圆。

  转身的时候,锦户亮突然捕捉到三米外略显笨拙的脚步。

  他扬手把追光随意打碎,在碎裂的粉紫色光里冲着那个人身边的成员眨了眨眼,作一种心照不宣。因为汗水和体力的消耗,眨眼里多了散而促狭的笑。那个人目光转过来,在灯光熄灭之前的一霎低下眼睛。

太焦渴了。他想。从喉口直下胸腔,焦渴得好像干裂成细小碎块,痒而微微的疼。

10.17

  录像机把狸猫脸男子的冷场搞怪全部收入,锦户在一旁举着小机器,笑出了褶:“哇,超寒。”“亮!太过分了!”丸山脸上一扫尴尬,扑去抢锦户手里的机器。安田和村上手里攥着麦,大仓绕着两人转圈圈挥舞带来的沙锤做伴奏。横山坐在沙发里,只顾手里的炸鸡。

  涉谷紧靠着横山坐下,把酒瓶墩在桌上,转过脸,一双坑进去的眼睛很严肃。“横。我有事情问你哦。”

  “嗯?”横山眨了下眼,把这一口肉撕下来咀嚼了几下同时点头,示意涉谷讲下去。

  “那个,那个……”

  他被涉谷脑袋对“左右为难”做出的具体诠释逗乐了。“怎么,你有喜欢的女孩子了不知道怎么开口吗?”

  “蠢!”涉谷瞪圆眼,“我!我!会不知道怎么开口吗!我——”

  好吧。你真的不知道。横山心想。虽然眼前这个深眼高鼻的男人是位倔起来大喊大叫还只能顺毛扑簌的主,他见过涉谷在小酒馆里踌躇不前的傻样,走到人家跟前聊了聊天气就回来了。长腿大胸的妹儿一口气灌一老杯生啤,冲他妩媚一笑,涉谷就激动得和他的战斗服一个色。

  “唉!不是这个问题就。是最近你,你怎么好像不愿意和亮说话的样子。”

  “哦……这个,没有吧。”横山伸长胳膊找桌上的啤酒。大仓把芝士糊了一脸,坐在地上开始和丸山唱儿歌。安田唱毕一曲坐在沙发上休息,村上开始研究点歌机,仿佛要决战到天明。他有点担忧。

  “嗯!”涉谷把眼珠子瞪得要掉出来,头不知道是点还是摇。横山苦笑,“你这是啥啊!嗯什么嗯。”

  其实不只是锦户。好吧。他不是不想说话,只是工作外想开口的时候,所有的词语都消失了。随之,开口的欲望也就消失了。有一个小偷藏在他的喉咙里,把他的词语库搬空,然后取道直上大脑,把大脑也搬空了。只是、只是、只是…

  他不知道。这太复杂了。最近丸山很执着于用亲吻表达感情,昨天追着他一定要达到目的。他绕着房间走了一圈,最后还是让丸子亲了。他瞥见锦户又盯着自己。那是什么意思呢?在笑他?戏谑?还是单纯地观察?和普通的围观看热闹又不同……百思不得其解。
 
他无法习惯这样的注视。灼热的,摇动的,坚定的,似俯视似仰视的目光。

  涉谷还是扁着嘴盯他。“吃炸鸡吗?”“不要。”涉谷马上露出一副绝望的样子,好像谁把他头卸下来往里塞了一堆食物似的。横山开始大笑。

10.18

  十个金牛座八个都不太喜欢“改变”,星座运势如是说。横山反正不是那两个。

  从关西到东京,他花了很久时间来适应。回想起那段时候,真的感到自己非常幸运。有相叶他们这样的好朋友在身边,血气热的年轻人打打闹闹看看工口杂志,没什么好愁的。但是他的心其实偶尔还挺玻璃,像相叶家的词语接龙这样的事情记了这么多年。当时坐在车里,感激、拘谨、惊讶一齐涌上心头,还期待了很久轮到自己该说什么炫一点的词好…现在想想真是复杂到令自己都哭笑不得的心理活动。

  他其实很愿意停留的,虽然他知道时间会把一切推向前方,但还是对旧地有多留恋,难忘怀,以至于有时自觉有些阴暗。岚出道的报道出来,他也替他们高兴,但心里想着黄金Junior的时间拉长该有多么好。那时候他在宿舍里洗衣服,看着手里洁白的泡沫,眼前竟然浮现出夏夜里和相叶、涉谷、村上和泷泽骑自行车在河边看到的芦苇,一片暗处的雪白好像吐放着白天吸收的光热一般。听到亮要去News的时候,他眼前也浮现的是矮矮的男孩盘腿坐在地上挖起一勺西瓜的样子。被这种那种思绪控制着的时候,他甚至不像自己。时间,全是靠时间让他习惯于改变,终于在镜头前显示出自己真实的样子,终于“长大”了。

  锦户亮骨架小,却也结实,只能把他揽着往酒店房间里扯。好在是同一楼层的自带KTV包厢,否则也真的麻烦。走廊上铺着的厚实地毯承锦户亮醉得发飘的脚步,脚步主人嘟哝着:“横山君,我是不是在做梦啊?感觉像走在云上。”

  “你是做了首诗吗?”横山腾出一只手摸房卡,“唉,别扭啊,摔倒不管。”

  “不,不对不对。”锦户发蒙地笑,眼角的细纹被走廊里的杏黄色灯光填平了,好像睫毛是软的,眼角嘴角的小痣都是软的。“啊,我知道了!像踩在横山君的脚上!”

  横山一松手,锦户整个糊上门板。

  “疼!”

  “抱歉抱歉。”他把门把手扭开,搀着醉成一摊的男人走到床边。

  “哎哟!”锦户挣开他往床上一倒,闭眼喊了一声:“爽。”还打了个嗝。

  横山拉来布帘,留了一层薄纱推开窗,让初秋的风打着旋在屋里转圈,带走酒味。下过一场雨,水汽卷着叶子和草的味道涌进来,使得一层香槟色的薄纱也像海浪一般涌动起来。锦户亮扯来一个枕头抱在怀里,安静了。他的额发从脑门上翻下去,露出额头。横山靠在窗边看了一会儿,走到床边蹲下。

“亮?锦户?”

再没有回答。男人睡着了,安静的脸和小时候一模一样,只是削下去的两颊盛了浅浅的阴影。

横山伸手把男人乱七八糟的刘海给轻轻抿下去。他抿得很慢,害怕头发的微动会牵引男人的知觉。抿了半天才开口:

  “喂,还记得啊你。”

  真的睡死了,这么鬼快,横山心想。又看了一会儿,给他盖好被子,才别住锦户的刘海亲了亲他的额角。他和两个弟弟小时候睡觉,妈妈都这样做。

  “年轻人睡眠真好。”他嘟哝这样一句,踱步到窗边。从玄关口看,横山整个人都埋在香槟色的海浪里。他看着凌晨的夜影里蜷伏着更漆黑的高楼的影子,很少的星星水洗过一样干净。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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