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子

芥末黄麦秆呼呼呼

【BJ无差】春柏 06

12.23

 录制节目的谈话阶段,主持人提到了“十五周年”的话题。二十多岁的女孩提前做足了功课,问起了很多人关心的问题:

“那么,十五周年会不会有新的企划呢?说起来之前横山先生的策划反响真的很不错,大家都很期待呢。”

  锦户侧过脸去看横山裕。他说:“那时一定会有礼物的,在此之前请大家继续关注我们!”过了一阵子,他提起:“啊,说到礼物,前一阵子锦户生日……”

  那一瞬间,锦户感到脑子好像被针刺了一下。横山觉得那是可以拿来在镜头前贩卖的货品吗?而且他又直呼我的姓了……他嘴角卷了卷,扯成一个勉强的扭度。

  临走时,横山发现自己的手机不知道放在休息室哪里了,于是留了一会儿。休息室接下来的时间没有安排,锦户说要做音频所以也留了下来。男人坐在椅子上,看着横山口中念念有词从桌前找到沙发缝隙,终于在横山把携带电话捏在手中时开口:

 “你很愿意把私事展示出来吗?”

 他声音很尖利。横山转过脸,看见锦户亮在笑,脸上的肌肉组合起来形状却是僵硬的。要不是锦户还在等他的回答,横山几乎意味自己听错了。他想起应该是节目上说到的送礼物的事情。
 
 “ 我觉得这没有什么不可以说的,而且大家听了也会……”

 “ 大家不包括我。我不是为了被喜欢才说才做。”

 横山抿紧嘴唇:“你当然不用。如果你讨厌的话,我一定再也不会在镜头前去——”

 “不,不是这个意思!”锦户乱了,他仰视横山,放缓语气∶“我不在意他们喜不喜欢。”

 横山没说话,两人沉默了几秒。失控的男人低下头:“我……对不起。不应该这样说。也许是今天我状态不好……我很喜欢你送的礼物。”

 但是横山君不明白我的意思吗?”

 “是什么意思呢?”

 “我不想去取悦别人。那是骗人的,我不想让粉丝喜欢上假人。我做什么不为了镜头。”

 “户君。”

 锦户抬起头,看着空荡荡的休息室里灯光从横山身后洒落下来,横山的眉头皱起来。他也沮丧:这样的事原本可以好好坐下,面对面,平心静气地讨论的。也许应该在札幌说一说……是他太较真了,担心什么掺进了营业都会变味。年纪增长,人反而变得没有安全感。从前这些哪里算事呢?锦户想起和横山第一次相见。

 “好酷”这是他对横山的第一印象。

 金色的发膏染不到新长出来的棕黑色发根,发梢扫过一张白脸。这是那个经常看见的前辈,下巴颏和眼皮都薄薄的。我叫You。他说。

 我叫你?这是什么名字。他抿了抿嘴,把心里话咽下去。

 “你就是关西的锦户亮啊!真小只!”少年撑住膝盖,弯下腰和他打招呼。“也是大阪的吗?”

 “是的。横山前辈好。”男孩还很拘谨,鼓起勇气说:

 “前辈,你的头发染的很好看。”

 “啊,是嘛!”少年笑了,“因为被说是‘俄罗斯的横山裕’,就染了金发。合照都超级突出呢!”

“俄罗斯吗…真的很像呢。远远看过去像外国人…”

“是吧?很洋气吧?”横山大笑着揽住他晃了晃∶“你怎么这么小啊?如果被欺负了就来找我吧,我罩你。记得每天要多吃肉哦——”

原来不是不良,是个有点傻帅的前辈。

“横!”门口探出一只茅草脑袋,“快点,藤田找我们!”

“啊,我来啦。”横山冲门口的茅草头挥挥手,“那再见!锦户先生!加油!”说着“嗤嗤”笑着风一样跑出去了。

 “小亮,我发了工资哦!你今天生日,可算能请你吃烤肉了!”“小亮,我买到新的街霸游戏了!要来家里一起玩吗!”“小亮!”

 二十岁的横山裕还很倔,也很会玩,常常和同龄人勾肩搭背,有时候还上手亲嘴。被骚扰的人反应也各不相同,有的跳脚笑着追着横山硬要“主动出击”,有的配合做情侣样,有的淡淡笑笑过去了,还有比较迟钝可爱的怔着几秒都回不过神。这算年轻男孩之间不知轻重的假桃色玩笑,也是一种打闹增进友情的方式——有些人还意外的喜欢看。还有的人,锦户,会因没有被“骚扰”感到失望,不知是对横山还是对自己。至于横山早年会去扮小丑角色,或者做一些自贬意味的事,他会难过,甚至急愤。那是为什么?横山在挣着往前走,他暗恨横山的姿势不够优美。他决心更努力,要成为某个前辈那样几乎完璧的偶像,他有各种方面的动机。其中有一种向横山挑衅的意味:是的,我是这样,看我。

 他想起一件很小的事情,这件事像一颗碎玻璃扎在心底。那是他十四岁的时候。他们拍摄完毕散场,和摄影师和那杂志负责人顺路。那摄影师三十岁出头,眉毛浓密,一双放纵的眼坑下去。他们听见他和身边的中年男人聊起六本木酒吧里的一个女孩。那条走廊镶着蓝玻璃,影子恍恍惚惚倒映在玻璃面上,有一种水族馆的气氛。幽蓝色的通道里浮着轻慢的笑声,令人不适。他那时还不大懂事情,但瞥见横山皱眉头,于是当作什么也没听见。回到住处,横山悄悄对他说:户君,我们要纯洁地生活下去。他没有问横山“什么是纯洁”,因为“纯洁”这个词本身已经过于美好了。

 
 他摇了摇头,用手指按压太阳穴。

 “横山君,一直以来谢谢你。”

 横山又怔了会儿,随即笑的露出牙齿,脸微微红了。“我也很感激你。但是你怎么突然……这么肉麻。”

  “不,是你太Shy了。Shy到几乎让人怀疑你属于智人某秘密分支物种。”
 
 “那这个物种除了Shy有没有什么超能力?”

 “观察中。”

 横山裕眼睛眯缝起来:“回去好好休息啊,户君。你今天一定太累了。”

  他怀着歉疚回到家中,洗了个澡。

 热水冒着白汽蒸在身体上,锦户闭上眼,眼前却浮现横山的侧脸来。他很喜欢盯着横山的侧脸看,最开始只是因为发现横山的侧脸线条非常微妙。鼻尖的形状有一些利,但混整的侧脸看上去却很柔和。他思考过这个问题,发现是横山下唇微微突出来的缘故,还因为横山的睫毛很细长,冲淡了整体的效果。还包括他下颌但脖颈的线条,虽然有喉结的突出,但还是很柔韧。他抬起手臂把额前的湿法拢上去,顺势用手肘撑住墙壁。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就是一台移动机位,用镜头记录横山,记录他周遭的空气状况,光线,甚至记录气味,等待某个瞬间和他的对视,而横山对这种对视意外的吝啬。有什么好逃避的?不过是对视而已。横山的逃避使锦户的注视带上了点逼视的意味。静下来想想,这其实不是友情的合理状态。他把泡沫搓进头发,告诉自己∶那只是其中的一种。锦户掰开花洒,把香皂匀在腹部上,淡淡的香味弥漫在湿热的空间里。接着锦户讶异地发现自己半勃了。他苦笑:这算什么?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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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十二月

如果明天点开发现长出评论就好了(说梦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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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改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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