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子

芥末黄麦秆呼呼呼

Eyes on me

02
是锦户先来找自己的。昨天晚上他一进门就用上目线看着自己,目光游移了两下,叫了一句。
Sampai。
有点委屈的,犹豫的,期待的情绪,被他用低低的声音说出来了。
横山听到这一句短短话语耳根发软,又懊恼又心疼。这是示弱,他的冷处理又一次逼着他的恋人示弱了。
“嗯..怎,怎么了?”他流露出慌张无措的神色,手也不知往哪儿搁。
“没什么。就是,想邀请你明天晚上来我驻唱的酒馆……有一首歌想要让你听听。”锦户目光变得坚定起来。
“唔,好的。”横山愣愣地应。锦户看着他十足迟钝的反应,弯了弯嘴角,落下一句“撒,明天见。”就进了浴室。
留下横山坐在沙发里,发呆。
前几天锦户回来都是一句我回来啦,他也是应一句欢迎回家,但那有点儿像走过场。他们都知道,打破僵局的那一句话,不管是什么,都有着“我喜欢你”这一句潜台词。但两个害羞鬼都憋着一股劲,等着对方先说喜欢你。
可若不说那有什么关系?我这么喜欢你,用得着说出来吗?但你这个笨蛋,怎么不对我说喜欢呢!你若开口说一句喜欢,我这里有一百一千句喜欢等着你。
啊啊,好幼稚的自己。横山揉完头发把脸埋在手心里。反正两个人相互喜欢,谁说那一句有什么关系!
多久没有听过小亮唱歌了?好像已经很久很久了吧。从前在日本的时候,他听过好多次。小时候小亮有天使一样的童声,软软的,乖巧可爱。再长大一点声音低沉了,站在台上一开嗓,少年人特有的荷尔蒙漫溢。“户君有被上帝亲吻过的声带呢。”横山曾经夸他。只是有好久,他都没有再认真听过他唱歌了。
锦户原来喜欢摇滚,认识了一票好友,开始抽烟喝酒。乐队乐器声好像狂风暴雨,他站在舞台中央,在欢呼的浪潮中把旧吉他砸在地上,世界都在围着他发热旋转。
他偶尔也唱情歌,眉眼痴情又不羁,用发烧的青春追求自由爱情。
现在,在欧洲的这个城市里他又是什么样子?身为亚洲人的锦户亮不可能再锋芒毕露地熠熠闪光。他要唱什么样的曲子给自己听?
疲倦揉着内疚,横山迷迷糊糊地睡去。半梦半醒间他感觉有一双热气腾腾的有力的臂膀抱起自己。有很轻的吻落在额头。
抱歉,侯君。辛苦了。
他陷入深深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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